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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輯

        作者:郭沫若 字數:13794 閱讀:4745 更新時間:2011/04/19

        第二輯

         

        第二輯

        鳳凰涅槃

          天方國[①]古有神鳥名“菲尼克司”(Phoenix),滿五百歲后,集香木自焚,復從死灰中更生,鮮美異常,不再死。

          按此鳥殆即中國所謂鳳凰:雄為鳳,雌為凰!犊籽輬D》云:“鳳凰火精,生丹穴!保邰冢荨稄V雅》云:“鳳凰……雄鳴曰即即,雌鳴曰足足!保邰郏

          序曲

          除夕將近的空中,

          飛來飛去的一對鳳凰,

          唱著哀哀的歌聲飛去,

          銜著枝枝的香木飛來,

          飛來在丹穴山上。

          

          山右有枯槁了的梧桐,

          山左有消歇了的醴泉,

          山前有浩茫茫的大海,

          山后有陰莽莽的平原,

          山上是寒風凜冽的冰天。

          

          天色昏黃了,

          香木集高了,

          鳳已飛倦了,

          凰已飛倦了,

          他們的死期將近了。

          

          鳳啄香木,

          一星星的火點迸飛。

          凰扇火星,

          一縷縷的香煙上騰。

          

          鳳又啄,

          凰又扇,

          山上的香煙彌散,

          山上的火光彌滿。

          

          夜色已深了,

          香木已燃了,

          鳳已啄倦了,

          凰已扇倦了,

          他們的死期已近了!

          

          啊啊!

          

          哀哀的鳳凰!

          風起舞,低昂!

          凰唱歌,悲壯!

          鳳又舞,

          凰又唱,

          一群的凡鳥,

          自天外飛來觀葬。

          

            鳳歌

          即即!即即!即即!

          即即!即即!即即!

          茫茫的宇宙,冷酷如鐵!

          茫茫的宇宙,黑暗如漆!

          茫茫的宇宙,腥穢如血!

          

          宇宙呀,宇宙,

          你為什么存在?

          你自從哪兒來?

          你坐在哪兒在?

          你是個有限大的空球?

          你是個無限大的整塊?

          你若是有限大的空球,

          那擁抱著你的空間

          

          他從哪兒來?

          你的外邊還有些什么存在?

          你若是無限大的整塊,

          這被你擁抱著的空間

          他從哪兒來?

          你的當中為什么又有生命存在?

          你到底還是個有生命的交流?

          你到底還是個無生命的機械?

          

          昂頭我問天,

          天徒矜高,莫有點兒知識。

          低頭我問地,

          地已死了,莫有點兒呼吸。

          伸頭我問海,

          海正揚聲而嗚唈。

          

          啊啊!

          生在這樣個陰穢的世界當中,

          便是把金鋼石的寶刀也會生銹!

          宇宙呀,宇宙,

          我要努力地把你詛咒:

          你膿血污穢著的屠場呀!

          你悲哀充塞著的囚牢呀!

          你群鬼叫號著的墳墓呀!

            

          你群魔跳梁著的地獄呀!

          你到底為什么存在?

          

          我們飛向西方,

          西方同是一座屠場。

          我們飛向東方,

          東方同是一座囚牢。

          我們飛向南方,

          南方同是一座墳墓。

          我們飛向北方,

          北方同是一座地獄。

          我們生在這樣個世界當中,

          只好學著海洋哀哭。

          

            凰歌

          足足!足足!足足!

          足足!足足!足足!

          五百年來的眼淚傾瀉如瀑。

          五百年來的眼淚淋漓如燭。

          流不盡的眼淚,

          洗不凈的污濁,

          澆不熄的情炎,

          蕩不去的羞辱,

          

          我們這縹緲的浮生

          到底要向哪兒安宿?

          

          啊啊!

          我們這縹緲的浮生

          好象那大海里的孤舟。

          左也是漶漫,

          右也是漶漫,

          前不見燈臺,

          后不見海岸,

          帆已破,

          檣已斷,

          楫已飄流,

          柁已腐爛,

          倦了的舟子只是在舟中呻喚,

          怒了的海濤還是在海中泛濫。

          

          啊啊!

          我們這縹緲的浮生

          好象這黑夜里的酣夢。

          前也是睡眠,

          后也是睡眠,

          來得如飄風,

          去得如輕煙,

          來如風,

          去如煙,

          眠在后,

          睡在前,

          我們只是這睡眠當中的

          一剎那的風煙。

          

          啊啊!

          有什么意思?

          有什么意思?

          癡!癡!癡!

          只剩些悲哀,煩惱,寂寥,衰敗,

          環繞著我們活動著的死尸,

          貫串著我們活動著的死尸。

          

          啊啊!

          我們年青時候的新鮮哪兒去了?

          我們年青時候的甘美哪兒去了?

          我們年青時候的光華哪兒去了?

          我們年青時候的歡愛哪兒去了?

          去了!去了!去了!

          一切都已去了,

          一切都要去了。

          我們也要去了,

          

          你們也要去了,

          悲哀呀!煩惱呀!寂寥呀!衰敗呀!

          

            鳳凰同歌

          啊啊!

          火光熊熊了。

          香氣蓬蓬了。

          時期已到了。

          死期已到了。

          身外的一切!

          身內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

          請了!請了!

          群鳥歌

          巖鷹

          哈哈,鳳凰!鳳凰!

          你們枉為這禽中的靈長!

          你們死了嗎?你們死了嗎?

          從今后該我為空界的霸王!

          孔雀

          

          哈哈,鳳凰!鳳凰!

          你們枉為這禽中的靈長!

          你們死了嗎?你們死了嗎?

          從今后請看我花翎上的威光!

          鴟梟

          哈哈,鳳凰!鳳凰!

          你們枉為這禽中的靈長!

          你們死了嗎?你們死了嗎?

          哦!是哪兒來的鼠肉的馨香?[④]

          家鴿

          哈哈,鳳凰!鳳凰!

          你們枉為這禽中的靈長!

          你們死了嗎?你們死了嗎?

          從今后請看我們馴良百姓的安康!

          鸚鵡

          哈哈,鳳凰!鳳凰!

          你們枉為這禽中的靈長!

          你們死了嗎?你們死了嗎?

          從今后請聽我們雄辯家的主張!

          白鶴

          哈哈,鳳凰!鳳凰!

          你們枉為這禽中的靈長!

          你們死了嗎?你們死了嗎?

          從今后請看我們高蹈派[⑤]的徜徉!

          鳳凰更生歌

          雞鳴

          昕潮漲了,

          昕潮漲了,

          死了的光明更生了。

          

          春潮漲了,

          春潮漲了,

          死了的宇宙更生了。

          生潮漲了,

          生潮漲了,

          死了的鳳凰更生了。

          鳳凰和鳴

          我們更生了。

          我們更生了。

          一切的一,更生了。

          一的一切,更生了。

          我們便是他,他們便是我。

          我中也有你,你中也有我。

          我便是你。

          你便是我。

          火便是凰。

          風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新鮮,我們凈朗,

          我們華美,我們芬芳,

          一切的一,芬芳。

          一的一切,芬芳。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我。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熱誠,我們摯愛。

          我們歡樂,我們和諧。

          一切的一,和諧。

          一的一切,和諧。

          和諧便是你,和諧便是我。

          和諧便是他,和諧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生動,我們自由,

          我們雄渾,我們悠久。

          一切的一,悠久。

          一的一切,悠久。

          悠久便是你,悠久便是我。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歡唱,我們翱翔。

          我們翱翔,我們歡唱。

          一切的一,常在歡唱。

          一的一切,常在歡唱。

          是你在歡唱?是我在歡唱?

          是他在歡唱?是火在歡唱?

          歡唱在歡唱!

          歡唱在歡唱!

          只有歡唱!

          只有歡唱!

          歡唱!

          歡唱!

          歡唱!

          1920年1月20日初稿

          1928年1月3日改削

          附錄:

          本篇末段“鳳凰更生歌”的“鳳凰和鳴”各節歌詞,與《女神》初版本有較大不同。今本僅五節,初版則有十五節。除第一節相同外,其余十四節均不同,F將這十四節歌詞附錄如下:

          我們光明呀!

          我們光明呀!

          一切的一,光明呀!

          一的一切,光明呀!

          光明便是你,光明便是我!

          光明便是“他”,光明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新鮮呀!

          我們新鮮呀!

          一切的一,新鮮呀!

          一的一切,新鮮呀!

          新鮮便是你,新鮮便是我!

          新鮮便是“他”,新鮮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華美呀!

          我們華美呀!

          一切的一,華美呀!

          一的一切,華美呀!

          華美便是你,華美便是我!

          華美便是“他”,華美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芬芳呀!

          我們芬芳呀!  一切的一,芬芳呀!

          一的一切,芬芳呀!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我!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和諧呀!

          我們和諧呀!

          一切的一,和諧呀!

          一的一切,和諧呀!

          和諧便是你,和諧便是我!

          和諧便是“他”,和諧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歡樂呀!

          我們歡樂呀!

          一切的一,歡樂呀!

          一的一切,歡樂呀!

          歡樂便是你,歡樂便是我!

          歡樂便是“他”,歡樂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熱誠呀!

          我們熱誠呀!

          一切的一,熱誠呀!

          一的一切,熱誠呀!

          熱誠便是你,熱誠便是我!

          熱誠便是“他”,熱誠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雄渾呀!

          我們雄渾呀!

          一切的一,雄渾呀!

          一的一切,雄渾呀!

          雄渾便是你,雄渾便是我!

          雄渾便是“他”,雄渾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生動呀!

          我們生動呀!

          一切的一,生動呀!

          一的一切,生動呀!

          生動便是你,生動便是我!

          生動便是“他”,生動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自由呀!

          我們自由呀!

          一切的一,自由呀!

          一的一切,自由呀!

          自由便是你,自由便是我!

          自由便是“他”,自由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恍惚呀!

          我們恍惚呀!

          一切的一,恍惚呀!

          一的一切,恍惚呀!

          恍惚便是你,恍惚便是我!

          恍惚便是“他”,恍惚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神秘呀!

          我們神秘呀!

          一切的一,神秘呀!

          一的一切,神秘呀!

          神秘便是你,神秘便是我!

          神秘便是“他”,神秘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悠久呀!

          我們悠久呀!

          一切的一,悠久呀!

          一的一切,悠久呀!

          悠久便是你,悠久便是我!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我們歡唱!

          我們歡唱!

          一切的一,常在歡唱!

          一的一切,常在歡唱!

          是你在歡唱?是我在歡唱?

          是“他”在歡唱?是火在歡唱?

          歡唱在歡唱!

          只有歡唱!

          只有歡唱!

          只有歡唱!

          歡唱!

          歡唱!

          歡唱!

          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三十日和三十一日上!稌r事新報·學燈》。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有副題:“一名‘菲尼克司的科美體’!笨泼荔w,英語喜劇Comedy的音譯。

          涅槃,梵語Nirvana的音譯,意即圓寂,指佛教徒長期修煉達到功德圓滿的境界。后用以稱僧人之死,有返本歸真之義。這里以喻鳳凰的死而再生。

        天狗

          我是一條天狗呀!

          我把月來吞了,

          我把日來吞了,[①]

          我把一切的星球來吞了,

          我把全宇宙來吞了。

          我便是我了!

          

          我是月底光,

          我是日底光,

          我是一切星球底光,

          我是X光線底光,

          我是全宇宙底Energy[②]底總量!

          

          我飛奔,

          我狂叫,

          我燃燒。

          我如烈火一樣地燃燒!

          我如大海一樣地狂叫!

          我如電氣一樣地飛跑!

          我飛跑,

          我飛跑,

          我飛跑,

          我剝我的皮,

          我食我的肉,

          我吸我的血,

          我嚙我的心肝,

          我在我神經上飛跑,

          我在我脊髓上飛跑,

          我在我腦筋上飛跑。

          

          我便是我呀!

          我的我要爆了!

            1920年2月初作

          

          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七日上!稌r事新報·學燈》。發表時原注寫于一月三十日。

        心燈

          連日不住的狂風,

          吹滅了空中的太陽,

          吹熄了胸中的燈亮。

          炭坑中的炭塊呀,凄涼!

          

          空中的太陽,胸中的燈亮,

          同是一座公司底電燈一樣:

          太陽萬燭光,我是五燭光,

          燭光雖有多少,亮時同時亮。

          

          放學回來我睡在這海岸邊的草場上,

          海碧天青,浮云燦爛,衰草金黃。

          是潮里的聲音?是草里的聲音?

          一聲聲道:快向光明處伸長!

          

          有幾個小巧的紙鳶正在空中飛放,

          紙鳶們也好象歡喜太陽:

          一個個恐后爭先,爭先恐后,

          不斷地努力、飛揚、向上。

          

          更有只雄壯的飛鷹在我頭上飛航,

          他在閃閃翅兒,又在停停槳,

          他從光明中飛來,又向光明中飛往,

          我想到我心地里翱翔著的鳳凰。

          1920年2月初作

          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二日上!稌r事新報·學燈》。發表時原注寫于一九二○年一月二十五日。

        爐中煤

            爐中煤

          ——眷念祖國的情緒

          啊,我年青的女郎!

          我不辜負你的殷勤,

          你也不要辜負了我的思量。

          我為我心愛的人兒

          燃到了這般模樣!

          

          啊,我年青的女郎!

          你該知道了我的前身?

          你該不嫌我黑奴鹵莽?

          要我這黑奴的胸中,

          才有火一樣的心腸。

          

          啊,我年青的女郎!

          我想我的前身

          原本是有用的棟梁,

          我活埋在地底多年,

          到今朝總得重見天光。

          

          啊,我年青的女郎!

          我自從重見天光,

          我常常思念我的故鄉,

          我為我心愛的人兒

          燃到了這般模樣!

          1920年1、2月間作

          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三日上!稌r事新報·學燈》。

        無煙煤

            無煙煤

          

          “輪船要煤燒,

          我的腦筋中每天至少要

          三四立方尺的新思潮!保邰伲

          

          Stendhal喲![②]

          Henri Beyle喲!

          你這句警策的名言,

          便是我今天裝進了腦的無煙煤了!

          

          夾竹桃底花,

          石榴樹底花,

          鮮紅的火呀!

          思想底花,

          可要幾時才能開放呀?

          

          云衣燦爛的夕陽

          照過街坊上的屋頂來笑向著我,

          好象是在說:

          “沫若喲!你要往哪兒去喲?”

          我悄聲地對她說道:

          “我要往圖書館里去挖煤去喲!”

          

          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年七月十一日上!稌r事新報·學燈》。

        日出

          哦哦,環天都是火云!

          好象是赤的游龍,赤的獅子,

          赤的鯨魚,赤的象,赤的犀。

          你們可都是亞坡羅[①]的前驅?

          

          哦哦,摩托車前的明燈!

          你二十世紀底亞坡羅!

          你也改乘了摩托車嗎?

          我想做個你的助手,你肯同意嗎?

          

          哦哦,光的雄勁!

          瑪瑙一樣的晨鳥在我眼前飛騰。

          明與暗,刀切斷了一樣地分明!

          這正是生命和死亡的斗爭!

          

          哦哦,明與暗,同是一樣的浮云。

          我守看著那一切的暗云……

          被亞坡羅的雄光驅除干凈!

          是凱旋的鼓吹呵,四野的雞聲!

          1920年3月間作

          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年三月七日上!稌r事新報·學燈》。發表時原注寫于二月十九日。

        晨安

          

          晨安!常動不息的大海呀!

          晨安!明迷恍惚的旭光呀!

          晨安!詩一樣涌著的白云呀!

          晨安!平勻明直的絲雨呀!詩語呀!

          晨安!情熱一樣燃著的海山呀!

          晨安!梳人靈魂的晨風呀!

          晨風呀!你請把我的聲音傳到四方去吧!

          

          晨安!我年青的祖國呀!

          晨安!我新生的同胞呀!

          晨安!我浩蕩蕩的南方的揚子江呀!

          晨安!我凍結著的北方的黃河呀!

          黃河呀!我望你胸中的冰塊早早融化呀!

          晨安!萬里長城呀!

          啊啊!雪的曠野呀!

          啊啊!我所畏敬的俄羅斯呀!

          晨安!我所畏敬的Pioneer呀![①]

          晨安!雪的帕米爾呀![②]

          晨安!雪的喜瑪拉雅呀![③]

          晨安!Bengal的泰戈爾翁呀![④]

          晨安!自然學園里的學友們呀!

          晨安!恒河呀![⑤]恒河里面流瀉著的靈光呀!

          晨安!印度洋呀!紅海呀!蘇彝士的運河呀![⑥]

          晨安!尼羅河畔的金字塔呀![⑦]

          啊啊!你早就幻想飛行的達·芬奇呀![⑧]

          晨安!你坐在萬神祠前面的“沉思者”呀![⑨]

          晨安!半工半讀團的學友們呀!

          晨安!比利時呀!比利時的遺民呀!

          晨安!愛爾蘭呀!愛爾蘭的詩人呀!

          啊啊!大西洋呀!

          晨安!大西洋呀!

          晨安!大西洋畔的新大陸呀!

          晨安!華盛頓的墓呀!林肯的墓呀!惠特曼的墓呀![⑩]

          啊啊!惠特曼呀!惠特曼呀!太平洋一樣的惠特曼呀!

          啊啊!太平洋呀!

          晨安!太平洋呀!太平洋上的諸島呀!太平洋上的扶桑呀![11]

          扶桑呀!扶桑呀!還在夢里裹著的扶桑呀!

          醒呀!Mésamé呀![12]

          快來享受這千載一時的晨光呀!

          1920年1月間作

          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四日上!稌r事新報·學燈》。

        筆立山頭展望

          大都會的脈搏呀!

          生的鼓動呀!

          打著在,吹著在,叫著在,……

          噴著在,飛著在,跳著在,……

          四面的天郊煙幕蒙籠了!

          我的心臟呀,快要跳出口來了!

          哦哦,山岳的波濤,瓦屋的波濤,

          涌著在,涌著在,涌著在,涌著在呀!

          萬籟共鳴的symphony,[①]

          自然與人生的婚禮呀!

          彎彎的海岸好象Cupid[②]的弓弩呀!

          人的生命便是箭,正在海上放射呀!

          黑沈沈的海灣,停泊著的輪船,進行著的輪

          船,數不盡的輪船,

          一枝枝的煙筒都開著了朵黑色的牡丹呀!

          哦哦,二十世紀的名花!

          近代文明的嚴母呀!

          1920年6月間作

          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年七月十一日上!稌r事新報·學燈》。作者原注:筆立山在日本門司市西。登山一望,海陸船廛,了如指掌。

        浴海

          

          太陽當頂了!

          無限的太平洋鼓奏著男性的音調!

          萬象森羅,一個圓形舞蹈!

          我在這舞蹈場中戲弄波濤!

          我的血和海浪同潮,

          我的心和日火同燒,

          我有生以來的塵垢、粃糠

          早已被全盤洗掉!

          我如今變了個脫了殼的蟬蟲,

          正在這烈日光中放聲叫:

          

          太陽的光威

          要把這全宇宙來熔化了!

          弟兄們!快快!

          快也來戲弄波濤!

          趁著我們的血浪還在潮,

          趁著我們的心火還在燒,

          快把那陳腐了的舊皮囊

          全盤洗掉!

          新社會的改造

          全賴吾曹!

          1919年9月間作

          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上!稌r事新報·學燈》。

        立在地球邊上放號

          無數的白云正在空中怒涌,

          啊啊!好幅壯麗的北冰洋的情景喲!

          無限的太平洋提起他全身的力量來要把地球推倒。

          啊啊!我眼前來了的滾滾的洪濤喲!

          啊啊!不斷的毀壞,不斷的創造,不斷的努力喲!

          啊啊!力喲!力喲!

          力的繪畫,力的舞蹈,力的音樂,力的詩歌,力的律呂喲![①]

          1919年9、10月間作

          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五日上!稌r事新報·學燈》。

        三個泛神論者

          一

          我愛我國的莊子,[①]

          因為我愛他的Pantheism,[②]

          因為我愛他是靠打草鞋吃飯的人。[③]

          

          二

          我愛荷蘭的Spinoza,[④]

          因為我愛他的Pantheism,

          因為我愛他是靠磨鏡片吃飯的人。[⑤]

          

          三

          我愛印度的Kabir,[⑥]

          因為我愛他的Pantheism,

          因為我愛他是靠編魚網吃飯的人。

          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五日上!稌r事新報·學燈》。發表時題為《三個Pantheism》。按“Pantheism”應為“Pantheists”。

        電火光中

          

          一 懷古——貝加爾湖畔之蘇子卿[①]

          

          電燈已著了光,

          我的心兒卻怎這么幽暗?

          我孤獨地在市中徐行,

          想到了蘇子卿在貝加爾湖湖畔。

          我想象他披著一件白羊裘,

          氈履,氈裳,氈巾復首,

          獨立在蒼茫無際的西比利亞[②]荒原當中,

          有雪潮一樣的羊群在他背后。

          我想象他在個孟春的黃昏時分,

          待要歸返穹廬,

          背景中貝加爾湖上的冰濤,

          與天際的白云波連山豎。

          我想象他向著東行,

          遙遙地正望南翹首;

          眼眸中含蓄著無限的悲哀,

          又好象燃著希望一縷。

          二 觀畫——Millet的《牧羊少女》[③]

          

          電燈已著了光,

          我的心兒卻怎這么幽暗?

          我想象著蘇子卿的鄉思,

          我步進了街頭的一家畫館。

          我賞玩了一回四林湖[④]畔的日晡,

          我又在加里弗尼亞州[⑤]觀望瀑布——

          哦,好一幅理想的畫圖!理想以上的畫圖!

          畫中的人!你可不便是胡婦嗎?胡婦![⑥]

          一個野花爛縵的碧綠的大平原,

          在我的面前展放。

          平原中立著一個持杖的女人,

          背后也涌著了一群歸羊。

          那怕是蘇武歸國后的風光,

          他的棄妻,他的群羊無恙;

          可那牧羊女人的眼中,眼中,

          那含蓄的是悲憤?怨望?凄涼?

          三 贊像——Beethoven的肖像[⑦]

          

          電燈已著了光,

          我的心兒卻怎這么幽暗?

            

          我望著那彌勒的畫圖,

          我又在《世界名畫集》中尋檢。

          圣母,耶穌的頭,抱破瓶的少女……

          在我面前翩舞。

          哦,貝多芬!貝多芬!

          你解除了我無名的愁苦!

          你蓬蓬的亂發如象奔流的海濤,

          你高張的白領如象戴雪的山椒。

          你如獅的額,如虎的眼,

          你這如象“大宇宙意志”[⑧]自身的頭腦!

          你右手持著鉛筆,左手持著原稿,

          你那筆尖頭上正在傾瀉著怒潮。

          貝多芬喲!你可在傾聽什么?

          我好象聽著你的symphony了!

          1919年年末初稿

          1928年2月1日修改

          

          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年四月二十六日上!稌r事新報·學燈》。發表時原注寫于一九二○年四月十七日。

        地球,我的母親!

          地球,我的母親!

          天已黎明了,

          你把你懷中的兒來搖醒,

          我現在正在你背上匍行。

          

          地球,我的母親!

          你背負著我在這樂園中逍遙。

          你還在那海洋里面,

          奏出些音樂來,安慰我的靈魂。

          

          地球,我的母親!

          我過去,現在,未來,

          食的是你,衣的是你,住的是你,

          我要怎么樣才能夠報答你的深恩?

          

          地球,我的母親!

          從今后我不愿常在家中居住,

          我要常在這開曠的空氣里面,

          對于你,表示我的孝心。

          

          地球,我的母親!

          我羨慕你的孝子,田地里的農人,

          他們是全人類的褓母,

          你是時常地愛撫他們。

          

          地球,我的母親!

          我羨慕你的寵子,炭坑里的工人,

          他們是全人類的普羅美修士,[①]

          你是時常地懷抱著他們。[②]

          

          地球,我的母親!

          我羨慕那一切的草木,我的同胞,你的兒孫,

          他們自由地,自主地,隨分地,健康地,

          享受著他們的賦生。

          

          地球,我的母親!

          我羨慕那一切的動物,尤其是蚯蚓——

          我只不羨慕那空中的飛鳥:

          他們離了你要在空中飛行。

          

          地球,我的母親!

          我不愿在空中飛行,

          

          我也不愿坐車,乘馬,著襪,穿鞋,

          我只愿赤裸著我的雙腳,永遠和你相親。

          

          地球,我的母親!

          你是我實有性的證人,

          我不相信你只是個夢幻泡影,

          我不相信我只是個妄執無明。[③]

          

          地球,我的母親!

          我們都是空桑中生出的伊尹,[④]

          我不相信那縹緲的天上,

          還有位什么父親。

          

          地球,我的母親!

          我想這宇宙中的一切都是你的化身:

          雷霆是你呼吸的聲威,

          雪雨是你血液的飛騰。

          

          地球,我的母親!

          我想那縹緲的天球,是你化妝的明鏡,

          那晝間的太陽,夜間的太陰,

          只不過是那明鏡中的你自己的虛影。

          

          地球,我的母親!

          

          我想那天空中一切的星球

          只不過是我們生物的眼球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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